好了。
林鹤凝跪坐在地上,长发散乱,一双血色眸子紧紧盯着她,过了片刻,突然嗤笑一声:“这是我师尊送给我的礼物,还是为了用来炼制一柄模仿逐日剑的仿品。”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宁汐默然片刻,才道:“裴信长老的尸身,后来你有替他收敛吗?”
当时裴信自尽后,他们碍于白玉京内都是妖物,急着去裴氏宗祠救人,只能暂时将他的尸身放在原位,用宝珠防腐。
林鹤凝面无表情:“一把火烧了。”
宁汐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悻悻“哦”了一声,又道:“你现在成了白玉京掌门?”
“别和我兜圈子,我们本也不是可以闲聊叙旧的关系。”
还是这么不好相处啊……
“我是想问,白玉京如今怎样了?”
林鹤凝斜了她一眼,语气仍然不善,却还是回答了:“差不多都死光了。”
宁汐却想起方才侍女所说,林鹤凝背着赫连为处死了所有曾在白玉京杀过人的妖族,一时心中涌起了几分复杂。
她想了想,还是把裴信临死前的遗言和盘托出,说完,才小声补充:“大师兄虽然面上没说,但裴信长老也是为数不多得他敬重的长辈,他心里一定也已经答应裴信长老,不会伤你的。”
“你这是威胁我?他裴不沉如今是丧家之犬,不知在天南地北哪个臭水沟里苟且偷生呢,还妄想托大来原谅我?我不需要他手下留情!我本来就能胜过他!”
宁汐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戳到对方的痛脚了,只好讷讷应声:“对对对,你说得对。”
林鹤凝似乎气急,不住地剧烈喘气。 宁汐心惊胆战地看着她喘息,一时屋内只回荡着那粗哑、拉风箱似的呼吸。
突然,刺耳的呼吸声停了。
下一刻,宁汐就对上了两只猩红充满杀意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