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汐没有多说,乖乖地任他拉着往屋子走,他还是勾起了不愉,在介意自己的身世。
少年天生一副好骨架,宽肩窄腰,行走时喜服衣袂纷飞,在月下一道好风景。
少女鲜红的嫁衣与郎君的衣摆交错重叠又分开,宁汐低头看去,又用手指轻轻搓了搓他腰间的外衣。
布料算不上精致,触感粗糙,绣工也有些辣眼,和之前昆仑丘的喜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一想到曾经艳绝仙门的白玉京八重樱,一衣千金的贵公子,大婚却是穿得起了线头的粗布嫁衣,连她都替他觉得萧条落寞起来。
她有心想要替他解忧,便笑道:“你这身衣裳虽然不贵,但真好看!”
裴不沉回过神来,捏了捏她的手:“衣裳便宜,可我有明珠在怀,今宵千金难求。”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洞房,宁汐被他安置在喜床上,重新盖了红盖头,视线就被遮蔽了。
只能看见那双红靴子在地上走来走去,窸窸窣窣响动,依稀是关了门,吹了灯,只留下一只准备彻夜燃烧的花烛。
一只素白干净的手伸过来,撩起她的红盖头。
紧接着她就在一室氤氲温暖的烛光中,对上了一双潋滟多情的柳叶眼。
暖光下他的脸庞泛起半透明的莹白,青玉一般,似真似幻,似梦似醉,宁汐左看右看,忽然觉得眼前人有些可爱,忍不住笑了,还没等盖头完全被摘掉,就凑过去想亲他上翘的嘴角。
裴不沉却躲开了。
“还没喝合卺酒。”
难得一次主动示好却被避开了,她一时有些悻悻。
裴不沉仿佛没看见,松开她,自去拿那只酒壶,给自己倒了满,又递给她小半杯。
两人勾住手腕,喝完交杯酒,宁汐坐在床沿,晃着小腿,有些跃跃欲试:“是不是该圆房了?”
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