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啊。”宁汐撇嘴,事到如今了,他还问这些。
“今日你听了茶摊上那些人的话,不害怕吗?我父母是尉迟家的后人,我也……”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宁汐坐下来,抱住他的胳膊,抬起头看他,认真道,“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裴不沉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还是说你在担心你也会和阿虎一样身体不好?”她自认为看穿了他的心思,未雨绸缪地安慰道,“没关系啦,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你之后真的不行,我也不会抛弃你的。”
他垂眸朝她笑笑,然后躺了下来,把脑袋枕在她的大腿上。
宁汐慢慢地摸起了他的脑袋。
他的长发又细又滑,不多时就像蛛网似的缠绕了她满手。
裴不沉像只被撸毛很舒服的猫,惬意地眯起了眼睛,蹭了蹭她的肚皮,笑道:“念念真会照顾人,要是我当你的孩子就好了。”
宁汐挠挠他的耳朵,就听见他闷闷地笑。
“天枢二十九年的事情,我想起来了。”她小声道。
其实昨日和他谈过,她就想起了一些从前见过他的事。关于阿爹阿娘自相残杀而死,她被村民误认为妖,险些丧命时是游历的裴不沉救下了她,这些事她都记得了。
裴不沉只说了一句“是吗,那就好”,就没再开口。
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迎亲的吉时到了。
夜幕降临,庭院深深。
乡下成亲不怎么拘礼,宁汐也不必像普通新娘子一样需要八抬大轿、十里红妆。
虽然迎亲的流程必不可少,但实际上就是她被临时拉来充当伴娘的圆娘家孙媳妇带着出门绕了一圈,又重新回了宁家。
先跨过火盆,然后正正经经地拜堂。
一拜天地结束、准备开始二拜高堂时,裴不沉凝望着天边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