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闭上眼。
阿尘扭头偷看一眼,确定她真的闭上眼睛了,才整理一下衣袖,继续为她擦身。
这一日起,他的左手手腕上便系了一条布巾。
南山一开始以为他受伤了,还问过他几句,但都被他敷衍了过去。意识到他并不想说,南山索性就不问了,只是偶尔会多看两眼。
阿尘最近为她做了一架轮椅,天气好的时候,会推着她出去晒太阳。她这才发现他们就住在画牢山附近的山里,再往前就是凡人的村庄。
这段时间她无法动弹,会想起很多人和事,也会想起那个害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非途。
好吧,其实关于非途的很多记忆,都不是特别清楚了,她能想起的,也只有他把她抓走,妄图从她身上找出她的前世,还有他杀了仙人阿爹。
仙人阿爹……也不知道投胎到哪里去了,这一世过得可还幸福。
南山想很多东西,悲伤的高兴的都会想,情绪却不太有起伏。
山中静谧的岁月淡化了那些过于浓烈的情绪,南山看着身边忙忙碌碌的阿尘,有种久违的安宁与熨帖。
阿尘对她很好,明知她不是凡人躯壳,不会像普通瘫痪在床的病人那样生出褥疮,但仍然仔细地为她翻身,时不时给她喂一些补药。
那些药也是他自己去山上采的,如南山一开始想的那样,阿尘很拮据,有了她之后日子过得就更加困难了。
南山心中十分歉意,可如今身无分文,也只好暂时厚着脸皮,承了他这份情。
“我会报答你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南山第八百次郑重承诺,“你可有想要的东西?”
阿尘笑得眉眼弯弯,明明是单纯的神情,却仍是流露出一分魅意:“我最想要的,便是南山早日康复。”
每当他这么说,南山就会觉得困惑,不懂他与自己只是当初在风雨阁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