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个东夷子民倒下,罩子终于摇摇欲坠,单薄得仿佛要随时碎掉。
但还不够。
南山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到霁月面前,两人无声对视,许久之后她才笑了一声:“感觉怎么样?”
霁月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只能静静地看着她。
南山抬手想去摸他的脸,注意到自己手上的灰尘后顿了顿,又将手收了回去。
这些灰尘是东夷子民的血所化,她不想让霁月沾上。
“怨气已经清得差不多了,还有最后一步,”她声音低低的,透着温情,“你等等我,好不好?”
霁月没有回应,依然只是看她。
南山疲惫地扬了扬唇角,转身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一刻钟后,她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他熟悉的人。
钟伯被扔在地上,摔得闷哼一声后迅速爬起,快速冲到霁月面前磕头:“仙君!仙君救我!”
霁月闭上眼睛,原本温和良善的人,这一刻周身充斥着强烈的排斥。
钟伯却仿佛看不到他的反感,抓着他的衣角苦苦求饶:“仙君快救我啊!看在我照顾过您几年的份上饶了我吧,我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仙君,绝不会再让别人伤害您……”
“仙君您还记得吗?您小时候不爱吃饭,我便变着花样给您做好吃的,您最喜欢老奴做的杂鱼馍馍,说那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您幼时生病,高烧不退,听说以人血入药可以防止惊厥,老奴便割了腕子给您入药。”
“仙君,仙君我知道你怨恨我,可我只是一个凡人,我没用我护不住您,他们非要你做仙君,我又有什么办法……”
钟伯字字泣泪,宛若一个老来无用的老父,在恳求自己的儿女原谅。
南山清楚地看到霁月的眼睫湿润了,她没有多废话,直接把钟伯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