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场雪落下, 京城已经被覆盖上一层白色绒被,年关也将近。
凌冽的寒风像是冰刀一样刮在脸上,直刮得人生疼,但却丝毫没有减淡即将迎来新年的闹意。
街边的店铺门板上都张贴这崭新的红色楹联, 窗户上也都贴着倒过来的福字。
福倒了, 福到了。这是百姓们心中最朴实的愿望。
白天的街道两边, 呦呵声此起彼伏,有卖糖人儿的师傅,只见他手指灵活的翻动, 滚烫的糖浆在这双手下幻化成了姿态各异的模样, 或神仙或猛兽, 也有可爱的兔儿和盛开的花朵;还有卖着糖葫芦的大爷,红艳艳的,一串一串的糖葫芦被整整齐齐的扎在上面,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 在阳光与雪景的反射下熠熠生辉。
行人往来如织, 摩肩接踵,身上都穿着厚实的棉袍, 有些个怕冷的,还带上了不知哪地风情的毡帽, 他们步履匆匆, 为家中的老人买上厚实的冬衣和软糯的糕点,为妻子买上漂亮精致的簪花或手镯,为丈夫买上合体的衣衫与鞋袜,难得的新年,也得穿上新衣裳。
还有些人牵着调皮捣蛋的孩子,小孩尚还不晓事, 只知道盯着红艳艳的糖葫芦啊啊叫,没办法,也只能掏钱买下。
远处的爆竹店里生意是最好的,堆叠在一起的爆竹随着老板乐呵呵的笑颜一件件的消失,转移到了买家的家中。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小孩捂住耳朵尖叫着四处乱窜,大人们则围成一圈聊着这一年以来的家长里短。
越泽这天也被李丞相拉出去购置年货,他把下巴缩在衣领里,呼出一口白气,望着走在前面神采奕奕的李丞相,都开始怀疑自己才是七老八十那个。
他们身侧跟着当今圣上赵璟淮,只不过普通百姓哪有认识圣颜的,赵璟淮又有意将自己遮挡,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
“你跟在来做什么?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