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外露多了,傅朝瑜二人虽然有些伤感,但也知道眼下不宜让皇上担忧,可这位张太傅显然是表演居多,好像是普天之下只有他这么一个忠臣似的。
皇上大概也觉得腻歪,原本有很多想说的,到头来却都咽下去了,只勉强交代了一些话。
大致便是让他们好生辅佐新君,约束朝臣云云。说了两句话之后渐渐吃力,皇上叹息一声:“罢了,你们退下吧。”
皇上心里清楚,即便他不说,被选出来的这三人也知道该怎么做。哪怕是喜欢拍马屁的张太傅,能力也都不俗,只不过此人过于圆滑,唯一比从前吕相好上一点的便是——张太傅对上绝对忠诚。
如今忠于自己,往后则忠于新君。
三位丞相分属不同阵营,彼此制约牵制,新帝才不至于偏听偏信。
那头三人离开之后,张太傅随意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径自离开了。对韩相态度尚且还行,对傅朝瑜则是一片漠然。
傅朝瑜望着他的背影,纳闷地道:“莫不是我何时得罪了这位张太傅?”
韩相摇了摇头:“你同他都未曾见过面,哪里会得罪他?大概是你从前做的那些事得罪了世家吧。”
傅朝瑜做的最得罪世家的,便是改了科举跟吏部考核。前者短时间内还瞧不出什么变化,这两年才渐渐明显。世家子弟没办法再通过国子监直入官场,每位学子都要过五关斩六将,方能入朝为官。科考的人越来越多,考卷还越来越难,被刷下来的世家子弟不计其数,于是这些世家们只能千方百计想着别的法子,将子孙继续往官场上塞。
作为始作俑者的傅朝瑜,理所当然被他们记恨上了。
至于吏部考核的变动,得罪的官吏便更多了。前几年有不少尸位素餐之辈,但凡走动些许关系便能安然无恙度过考课,现如今也不行了。朝中各项规章制度日渐收紧,再不似从前一样,世家可以依仗身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