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在一起的影子叠做混乱与团, 这对本就面皮薄的纪清梨而言,无疑是太过头的东西,顷刻小腿都绷紧, 气沈怀序巧言令色。
她是为沈怀序这一路的处境动摇,为那点脆弱而可怜。这点可怜, 是用在这种地方的么?
“怎么了?”
那副明知故问的神态不是探求, 只是种品尝她耻度的趣味。
镜中人仿佛看出她的愤愤, 眉眼模糊垂下:“是这样程度太重, 太浅显直白, 我们起码应度过含有温情的前戏,对吗?”
“抱歉,是我操之过急。此前从没有人这般宽慰我, 说喜欢我,我不知怎么回报。”
……说得好可怜,如果能把发烫体温挪开,装得就更像了。
而且“回报”那是她的词,纪清梨张口反驳,沈怀序却垂首,藉机探来温凉良久的吻。
舌尖很慢碾转,勾卷住小巧唇珠,他浅浅的吻。
沈怀序鲜少得到爱。
他不曾表现过对爱的一点恳求。
即使过往数十年,沈怀序被人注意到永远只因他能带来的价值,他的沉稳可用,他也只沉默望向条框,主动把自己融进去。
怪病在极度又被一贯强压着的角落中爆发,沈怀序没想过要告诉沈家的任何一人,只因此学会端起波澜不惊的皮囊,对男女之情漠然,预备未来简短冷淡过完一生。
他不问半句自己是否得到过一点爱。
直到那日纪清梨孤身站在原地,惶然不安有着某种相同处境的烙印,他用利弊告诉自己娶她很合适,双方各取所需,她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如今回看,“各取所需”俨然是谈不上,是他占到便宜。纪清梨是比他要珍贵更多,更宝贵的孩子,因此更无法问出那句话。
毕竟旁的松动可以用手段,真心却太难。 但今天纪清梨说了很喜欢,夸赞他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