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界用齿衔住他摇晃的耳珰,煽动道:“无青,睁开眼睛。”
他们一次次打翻了神台上的蜡烛,那些呈上来的供品如今一样一样装扮在齐芜菁的身上。他的大腿和脚踝都是松垮的珍珠链,宝石顺着齐芜菁的后背一路滑落,棱角似乎划开了他的皮,而后又仿佛一块寒凉的冰,被桑青顺着推了进去。
齐芜菁顿时发出呜咽。
他跪也跪不住,双腿都打着颤,中间拴挂着的宝石和银铃,也在悬空中随之颤抖起来。
水珠汇在宝石尖端,又滴落在身下。
这时,齐芜菁感受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上手腕,他蓦然清醒,瞧见自己手中多了一条链子。
但很明显,这是一串佛珠。
桑青在他愣神的期间抚上他的喉结,握住他的脖,蛊惑道:“拽我。”
骤然间,齐芜菁仰起身子,腰线成了一弯月。他在惊呼中拉扯住这条链子,否则就要滑下去了。
桑青被遽然拉扯向前,他喉间发出紧涩的喟叹,欲望却成千上万地迸发出来,将齐芜菁包裹其中。
齐芜菁软着身子,却禁不住笑:“神佛啊……”
桑青受缚上瘾,他要将自己嵌进齐芜菁的血肉,那些癫狂和占有像飓风狂浪中的船,令脖颈上的佛珠也随之沉浮。
“佛祖如何,神又怎样?”
佛珠在响,宝石和铃铛也在响。
齐芜菁睁开眼,大惊失色。有那么一瞬间,他瞧见身前站满了、跪满了人!他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下发起抖来。
——然而只有一瞬间。
齐芜菁在错觉的逗弄下慌张起来,他说:“父亲,父亲……太……嗯……停下。”
他落了眼泪,在恐惧和羞耻心的驱使之下不断求饶。那些服软的啜泣和呫嗫变成了温言软语,令桑青心软,还令桑青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