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后躺在了地板上,放空思绪地看着办公室的天花板。
这几个月来一切像被按了快进键,设想过无数个自己这份事业的结局,从没想过是这一种——不低头就要被文宸赶尽杀绝。方予诤并非真的是铁打钢铸,这时疲惫得有些情难自已。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上是风平浪静的等待期。方予诤保持着规律的生活,看书,偶尔在附近散步,晚上和柏原聊聊天。
郑律师通过律所的资源和私人关系,开始摸常进的底细,并正式发函给调查组,要求提供方予诤提到的所有佐证材料,尤其是盛城晚宴的完整监控录像和贺褚言的证言。
环评时间差、设备参数偏差、再加上招标期间“私下见面”的指控,几件事被有心人串联起来,足以在舆论上对他形成极其恶劣的影响。行业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吃的都是口碑饭,抬头不见低头见。即使最后法律上无法定罪,也足以毁掉他的职业声誉和前途,这正是简文宸想要的,把他彻底踢出局。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时不时的几次约谈后,这个上午,郑律师就接到了调查组的电话通知,声称他们有了新线索,要求方予诤下午再到公司。
还是那间小会议室,气氛比上次更加肃杀。除了之前的人,法务部的一位总监也列席了。调查组长没有寒暄,直接抛出一份文件:“方总,常进提出那次见面您曾暗示他,盛城后续的设备维保和备件更换订单会很大,希望他能更积极地配合你们,对此,您作何解释?”
图穷匕见。
方予诤看着那份所谓的“谈话记录”的复印件,密密麻麻,结尾有常进的签名。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对面几张或严肃或审视的脸,最后落在调查组长身上。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了然于胸的洞悉。
方予诤转向身边的郑律师:“我要求与常进当面对质。并且,我要求调取他接受公司沟通的全程录音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