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到大门旁的面部识别器前,却显示识别失败,无法打开。
迟然怔愣片刻,有些无措地捏紧衣摆,抬手按下门铃。
没有人来给他开门。
等了十来分钟后,他打车离开。
回到公寓,迟然这才发现,他和小满的东西悉数被搬到了这里,将这间两居室的公寓填满一半。
大概是好几天没被爸爸哄睡的缘故,小满晚上一直缠着迟然抱,兴奋得很精神,会用小手捏他的脸,笑个不停。
迟然也扯出笑来,但是看到小满的眼睛,他的笑便添上几分勉强。
将小满哄睡着,他自己也好不容易入睡,半夜又因做噩梦而惊醒,后背汗湿了一片。 深夜沉寂,窗户外面的天黑得纯粹浓郁,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迟然坐起来抱紧膝盖,内心的不安一直搅得他心神不定,像是一团凝聚起来的黑烟,一巴掌将它拍散之后,又重新凝聚萦绕。
在夜晚发酵得更为强烈。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么,只知道他只有见到傅望昭,那团黑烟才能真正消散。
迟然睡不着,就一直等着,等到天光亮起,等到小满醒过来活力满满地手脚朝天、伸了个懒腰。
他想给赵恒打电话,但还是耐心地等到他应该起床了的时间,才拨过去。
“喂?”对方依旧很快接起。
“我想见他。”迟然心跳得很快,“拜托你带我看…一眼就好,不让他知道。”
这一次赵恒沉默了很久,久到迟然以为信号出了问题,忍不住出声:“你在听吗?”
“好,我带你去看。”
当被赵恒带到医院的时候,迟然心中翻起复杂的情绪,这才终于弄明白他不安的来由——担心傅望昭出事。
是因为不想他因为自己而受伤,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眼下乱得很,分辨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