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每逢阴雨天,膝盖就像有无数根细针扎着疼。”
车子里静默几秒,季煜烽脑海中勾勒出整件事的轮廓,像是被重锤击中般怔在原处,良久未发一言。
直到车子即将驶入小区,他才低声开口,语气里混着几分复杂:“所以,这就是你弟弟讨厌你的理由?还有那个叫韩祁的……”
“可以这么说。”闻修越的表情晦涩难辨,“那时峥优才七岁,泡在冰水里看着爸爸朝我游过来,耳边全是海啸的轰鸣……他该有多害怕,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峥优恨我,我能理解,”闻修越将车拐向停车场,车灯在昏暗的通道里投下狭长的光影,“他肯定在想,如果没有我这个哥哥,父亲当年一定会救他;如果没有我,韩祁会不会喜欢他;如果我当时没有拒绝韩祁,那帮学生就不会辱骂韩祁,他也不会在去世前还要承受羞辱——至少能安心告白,了却心愿。”
“韩祁走后,他突然跟父亲说想转学去国外读书。”闻修越停好车,靠在车椅上闭了下眼,沉声道,“我爸舍不得他小小年纪就去国外,可一想起当年的事就愧疚,最终还是咬着牙答应了。他执意去m国,一来是韩祁的事给他很大的打击,二来……”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或许是想逃离那些回忆吧。”
闻修越此前从未跟他提过这些事。和闻修越在一起时,季煜烽总是幸福快乐的。他潜意识里以为,闻修越是高高在上的豪门少爷,有着优越的出身、顺遂的人生轨迹,生活里除了面临工作压力,应当再无其他烦恼,却没想到,他居然藏着这么多心事。
虽说季煜烽也觉得闻峥优有些可怜,但细想之下,这一切似乎又与闻修越关联不大。这就像价格不菲的榴莲,有人觉得好吃,有人闻着味就碰都不想碰。不同的人,对同一件事本就会有不同的解读。
季煜烽摘下安全带,转头直视着闻修越,一字一句认真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