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讲台上那个怒不可遏的男老师已经不见踪迹——
“小梅老师……”
李途安嗫嚅着嘴唇,想要说什么,但是一眨眼,卜梅和那些仓皇逃窜的同学们都不见踪迹。
那困住他身体的桌椅也自己四散,被随意地堆叠在教室后方。
窗户光秃秃的,不断地朝室内灌入阴冷的风。
李途安困惑地环顾这间陌生的教室。
水涌上来了。
几乎被他遗忘的潮水在此时上涌——从四面八方,从教室的地板墙缝、从不被人察觉的每一个角落无声无息上涌。
水像是活人的手,死死攥住他的脚环,将他往下拖。
图安珀尔甚至来不及呼救,就已经被拉入水中。
在水里,他拼命挣扎,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他睁开眼,隔着水面荡漾的波纹,看到了面色青灰的虫僵。
它们木然地前行,其中有一只身形瘦小的走在队伍的最后方,听到水中的动静,它拧过头,用那双覆盖着隐膜的眼睛无神地注视着水面图安珀尔所在的位置。
图安珀尔的意识从孩子的身体里跳脱出来,惊觉这是他和霍尔维斯找到生门后离开大河之前看到的景象。
那只奇怪的虫僵!
后来在地穴,他爬旋梯的时候无意一瞥,石崖下的虫僵密密麻麻、身体交织、虫叠虫地围拢。每只虫僵都本能地循着新鲜血肉的气味往上“看”。
但只有一只被挤在一边的虫僵慢半拍,好半天才抬起头,和图安珀尔对上视线。
用那双无神的眼。
是巧合吗?
图安珀尔忍不住划水上浮,想要看清楚更多细节——至少再看一看那奇怪的虫僵。
但是一只有力的手揽住他的腰腹,带他向河水的另一边。 图安珀尔猛然睁开眼。
西茜桉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