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想杀墨玉,陆煜行都硬生生忍住了。
——卿卿回来会生气的。
所以陆煜行遣人去了多次,只想墨玉识趣乖乖滚过来做个官。
墨玉集结了当年还剩下的世家以及一些旧党,占据颍州一脉, 与朝廷抗衡着。
“可,可招安的大人,说认识您,是您熟识之人, 想见您一面。”
墨玉顿了顿,略微垂下双眸思考着。
他一生寡淡,宁国公府邸上与他搭话的小丫鬟他从没理过, 侍卫也不怎么熟悉,他一生只为一人而已。
唯一算得上熟识的,便只有……那人, 和白合雁了。
……可那人已经死了。
白合雁吗?
听闻她被狗皇帝掳去了,前些日子派去救她的人也灰溜溜回来了,说陆煜行严防死守,搜罗了七位美人夜夜笙歌,完全寻不到机会。
——白合雁如今来招安他,是忘了公子与陆煜行的血海深仇了吗?
是陆煜行没保护好他,是因陆煜行而死。
就连尸首,墨玉也仅仅只见了一面。
心悸颤抖,全身一下子麻木,时至今日,墨玉依然能想到那日。
他原想着,自己武功精进,能打赢陆煜行了,颍州军营的宁国公旧时夸他天赋异禀,有统军之能,亦然能杀人于无形。
他能保护好公子了。
所以他等着公子的消息,等着自己归去的时候,结果等来了白御卿的死讯。
潮湿的雨混杂着彻骨的凉,就连现在,墨玉也浑浑噩噩,大抵只有恨陆煜行的时候才能有一丝活着的感觉。
恨意彻骨,冷得刺骨。
他想,他不该离开公子的。
至少在那时,他的功夫,至少能为他挡一箭。
恍惚之中,墨玉已然抬步走向了议事厅,他想见见白合雁,他信任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