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见礼。
萧衍之御案上条理有序地呈了几样物证,和早就拟好的几份圣旨:“宣旨罢。”
“嗻。”
元德清按顺序,双手拿起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东夷郡主揭发世子荒淫无度、强抢民女、草菅人命有功,且从未发生夫妻之实,判和离,恢复郡主之身,另赐郡主府可与驸马同居,永不得离京。”
听起来是留在京中为质,但这是东陵婧年前自己求来的,若回东夷,还焉有她命在?
不光是东陵逸,就连她的好父王,都想杀她以平怒火。
若非东夷只余她这一位皇室女,要留着和亲,她可能早就死在当年的战乱中了。
“谢陛下隆恩!”
东陵婧满身快意,接旨后起身,更是往一侧站了站,仿佛光和姚绍明呆在一处都心生嫌恶。
姚绍明跪着侧眸看她,眼底猩红,怒目而视,却不敢出言相对。
倒是姚安志,当堂大笑了几声,摸了几下发白的胡须:“东夷竟早就是陛下的蝇营狗苟,难怪当年那么痛快归降,自降为藩。” 东陵婧和姚绍明成婚,本意是和姚氏一族联手,时至今日,倒也没有演下去的必要了。
姚氏被诛九族,东陵婧定不能被牵扯进去,论罪前,就先摘了个干净。
“太傅曾教朕,良禽择木而栖,东夷王也是做了个好选择。”
萧衍之冷笑,想起曾经那段灰暗的经历,真是难解心头之恨。
偏偏他被抚养在姚淑兰膝下,又偏偏姚安志做了他的太傅,受封荣国公。
那时他还小,不懂其中门道。
现在想想,步步皆是棋,先帝亲自将他……做成了局中人。
帝王啪的一声合上面前的奏疏和旧年账册,“宣白梦。”
元德清:“宣白姑娘觐见——”
桑晚暗暗紧张,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