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国不受宠,住在冷宫旁见过太多活生生的例子,帝王宠爱,何不叫人惶恐。”
薛瑶视线飘远:“我当初若有妹妹一半成熟,居安思危,未雨绸缪,也不会毫无征兆,就被遴选入宫了。”
桑晚抬头,看向她伤情的脸,欲言又止。
下午听苏若说起薛瑶的往事,她本可以和自幼长大的竹马恩爱到老,可惜了这桩姻缘。
“姐姐可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出宫?”桑晚试探地问。
薛瑶回神,淡然笑道:“妹妹说笑了,我进宫,身上背负的就是整个尚书府的希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前朝和后宫,从来都是相辅相成,哪里由得我做主。”
桑晚大抵是懂得,挣不回荣耀,别拖累家族,也是一种自保。
宫女撤下膳食,殿内人少了大半,薛瑶吩咐:“都下去吧,我和桑姑娘聊会。”
侍候的人领命下去,殿内顷刻间只剩她们两人。
薛瑶凑到桑晚耳侧,低声说:“你可知,咱们陛下的母妃姜嫔,当年就是母家犯事,太后去母留子,一路扶持陛下登基,没成想陛下暗中羽翼颇丰,夺回实权后,太后一党接连受挫。”
“后宫不得干政,薛姐姐怎知晓这样多?”
她说的这些,桑晚从南国一路回来断断续续听了不少,早能拼凑出大概,却从不多言。
听薛瑶就这样说给她听,还是心惊。
薛瑶:“我父亲是兵部尚书,送我入宫的前一夜,把这些利害全部讲与我,明知后宫是吃人的地方,他还是会不留情面的送我进来,尤其那时,陛下刚血洗朝堂,名声四起,太后与其作对选秀。”
她双眼深寒,“说的好听,是层层选秀,说难听点,我是直接被送进宫的,那些流程,一个没走。”
皇家选秀,有婚约在身的官家女都会在遴选前早日完婚,以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