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爱臣之心,我便却之不恭了,但这砚台我可不会还回去……”
萧衍之透过窗扇,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出神。
元德清:“孟大人拿了银票,还会卖这砚台吗?”
“他的俸禄养不起法华寺的长明灯,盯着些吧,迟早的事。”
元德清应下,他侍奉萧衍之多年,算是看着帝王一步步成长的,人人都说他是暴君,可他从不斩无辜之人。
倒卖御用之物是杀头大罪,那些敢从孟涞手中高价买走物件的人,不过是帝王派去的耳目,无声保全了孟涞自尊。
“世人皆苦,恶人凭什么还好好活着。”
萧衍之看着窗外自言自语,冷风徐徐,直直吹进心坎儿。
元德清给他肩头披上大氅:“因果循环,皆有报应,奴才一直觉得,陛下是明君,是良善之辈。”
“呵!”萧衍之呼出一口冷气,窗外月亮高悬,树影干枯,“朕杀伐无情,圈养美人,嗜血残暴,登基四载,上对不起祖宗恩德,下对不起黎明百
姓,算哪门子的明君。”
“可这都是宫外耳口相传,奴才只知,贪官该杀,太后党羽该斩,您对姑娘又是一等一的好,登基四载,征讨两次,晋国版图扩增,也未曾因打仗让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反而一派祥和。” 元德清试探地问:“陛下何不制止流言蜚语?”
“不,朕就要做世人眼里的暴君。”
萧衍之沉默良久,笑得邪魅,“暴君做什么都不足为奇,明君才会被规矩所缚,朕偏要打破规则,要柳家,要荣国公府,血流成河。”
萧衍之在窗边站了许久,久到偏殿的烛火熄了,他才恍惚回神。
略歇了会,才轻手轻脚去了偏殿。
守夜的珠月见萧衍之进来,无声福礼。
帝王只探了探桑晚额头,看她没再发热也安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