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师父给那老皇帝下的药已经有一段时日,差不多了。”
“先拖着,还差点火候。”
陈湛点头,又道:
“那宫女我让人去查过了,王大德很早之前就看上了这宫女,应当是走投无路才进来的。其他的倒是不清楚。这个节骨眼,还是别让老皇帝起疑心。”
不管这宫女是谁的人,只有她守本分,轻易不要动为好。
老皇帝疑心深重,心里跟明镜似的派来的人必定有继后和张贵妃的手笔,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为了防着谢珏。
他防备谢珏,防备陈国公府。这几年,老皇帝几次借机削了扶持他上位的陈国公府的权利,却又虚伪地顾念仁君声名,给些不痛不痒的赏赐一面安抚,对谢珏,也表现得多加疼爱。
他越疼爱,继后和张贵妃对谢珏越忌惮针对。以至于谢珏这些年在宫中如履薄冰,受尽阴谋和算计。
好一个“仁君”“慈父”。
身边没有一个伺候的人,老皇帝自然不放心。
“而且,”陈湛喝了一口杯里的花茶,意味深长地说,“这小宫女一个人就把这偌大的景祥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对你,看得出很是用心。”
谢珏冷冷撇了他一眼,陈湛立马闭嘴。时间不早他该回去了。
火苗被风吹动,烛影摇晃。
过了好一会儿,门口传来脚步声,紧接着轻巧的敲门声响起,一道温软的嗓音传来,“殿下,您的大氅洗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门内一直没有声音。
云泠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等着。
随着刺耳吱呀的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身姿颀长,浑身却带着一股阴冷病弱之气的六皇子缓缓从里面走出来。
他一出来,连冬夜里的寒凉都沉了几分。目光落在身前的小宫女身上。
云泠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