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明目送苏千轶回房, 刚一转身,就见墙头再次出现的苏漠。
堂堂苏小侯爷,战场上年轻的杀神, 如今冷冷盯着人:殿下,半年不见,实在让人刮目相看。会玩手段, 爬个墙竟刻意最后一个才走。
商景明仰头,用深邃黑眸注视上方的苏小侯爷:人若是一直不变,会死。死在一杯毒酒之下, 死在帝位争夺的倾轧之下。
苏漠:你再不出来, 也会死。
商景明知道苏漠没懂他真正的意思, 笑了声:这就出来。
三人全撤出苏宅,两人上马车,一人上马。
苏漠问尔东:还迷路?再迷路就让你去跟金吾卫巡逻,每天用脚丈量京城。
尔东厚着脸皮:小的忽得记住了路。劳烦小侯爷挂心。
商景明探头问苏漠:那你还夜半巡查?可别撞在金吾卫手里,下回早朝被拉出来说教。
苏漠对太子这话,淡然只给了他一个骑马背影。苏千轶已去睡,商景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去打扰人。再留下来, 反而他自己说不清。
商景明见人骑马走远, 吩咐尔东:走了。先将崔大人送回家。
尔东应声。
苏宅。
苏千轶回到屋里, 进入被褥中。
被中微凉,反而让她发现自己滚烫。如此一冷,她人很快静下来。她脑袋上隐隐有些触感, 不疼也不算痒, 只是有触感。
她躺着好一会儿, 慢慢把刚才的事彻底整理清了。
太子上回被她误认,与其解释半天, 不如崔大人带来。苏小侯爷刚好回京,想来看她。双方一道晚上出行,恰好在外头撞上,于是一起翻了墙。
他们应当心中并不虚。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全是为了看她的伤是否严重,看她是否能记得一些事情。崔大人跟着太子一同来,内心是不乐意的,只是不够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