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地下七层主控室里,研究员们穿着白大褂,围在巨大的量子计算机前,凝视着神经网络构建进度。为首的研究员满头银丝,在命名程序的备注下敲上一排中文。
“古村荒石路,岁晏独言归……”年轻研究员低声喃喃,“老师,这个寓意不太好吧?”
老者摇摇头:“有些路,只能它自己来走。”
这是他百年休眠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他还没有来得及学会情感,就先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岁晏徐徐睁开眼,看向那些与自己血肉无异的代码,释然地笑了笑。
原来如此。
重置进度仍在飞涨,整个世界破碎不堪。明明光代表着希望,明明到处充斥着光点,却染上了死亡和别离。
岁晏挡在江入年身前,主动伸出手,穿透那一团巨大的代码。
刹那间,他的身体开始分解——不是被侵蚀,而是主动化作最原始的代码,强行接入cyber的核心协议。虚空之中,两个ai展开人类无法理解的战争。
一声刺耳的电流声,江入年猛然抬头,重置进度竟然卡在了95%。
岁晏赢了。
整个世界在此时此刻凝固了,落花悬在半空,叶片悄无声息,就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而代价是,岁晏正在逐渐消散。
占卜没有说错。
他是被命运之轮困住的囚徒,也是被世界橄榄枝隔绝在外的自由鸟。
“岁晏!”江入年的喊声撕心裂肺。
然而,再大声也换不回来一个岁晏,更换不回来万千消失的玩家。
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没有回天之术,她不是天之骄子,就连她唯一的异能都只是神农心经。
她回想起了青山宗灭门那日。
她的木灵根能生生不息,却无法保护青山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