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诓骗过?你不假,”云慎道,语气变急了许多,“但那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权宜?什么是权宜?”
陈澍扬起眉来,问,
“从天虞山,到丈林村,再到点苍关、密阳坡、恶人谷,当?然还有平潮口那两夜——我是真心待你,连阿姐说你来历不明,我也不当?回事,只觉得朋友相交,知己同?游,要长长久久,看的不是什么来历什么身份!难不成,在你看来,这些竟都是权宜么?”
一段话掷地?有声,那清越的嗓音在这房间中荡开,几乎直击人心,把二人间那金玉其外的平静伪装一片片地?敲碎,散落一地?。
冬日到了,再丰实的树,哪怕曾经遮去参天烈日,也曾庇佑一方?,落下层层树荫,可那黄叶终将会尽数落下,露出其中被鸟啄空,被风刮断,还有被累累果实压塌的枯干。
谁不知,只要熬过?了这个冬,等?到春雨滋润,那如?云如?瀑的枝叶将会重新长出,花团锦簇——可谁又?知,它究竟能否熬过?这个冬日?
寒风刮动窗槛,发出阵阵声响,隐约间,好似远方?传来的,不知谁人的呜咽声。
第一百二十三章
“难不成,在你看来,这些竟都是权宜么?”
“是,却也不是。你且听我说——”云慎攥紧了床沿,深吸一口气,道,“丈林村确是,我是乍然苏醒,一者要?下山拜祭故人,二者也并不打算就此认主,不告而别确是权宜。
“可我见了你,又见你来寻我,一时割舍不下,又发?觉你如此执着,想着如实相告不如委婉相劝。这一拖,便拖到?了点苍关大水。此行这么多时日,一齐历经万难千险,当然并非是同?情恻隐,更是我贪恋这一时半刻的情谊,不愿打破,也不愿使你与我之间生了嫌隙……”
“你既然想离开,些许嫌隙又何妨?说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