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俩就出车祸了。
“陈姝宁,你看的什么路,这是走到哪了?”
“你什么语气,当着孩子的面我不想跟你吵。”
“什么叫我语气有问题,你他妈睁着俩眼喘气儿呢,我跟你说了去xx,你他妈那么大人了连个地图都不看?”
“你行你来,你要是真有种就该雇个司机,让他来开。上次我跟着王总去福建,全程都不用我操心,看看你没出息的样子。”
“你这幅嘴脸让大老板看见,他还愿意要你?”
“总比你这个窝囊废强,除了一张脸啥也不是。”
……
张献琛至今都记得他俩互相戳短处的嘴脸,长得再好看吵起架来也难看,甚至开着车都要大打出手。他俩死的不怨,当时他想着自己跟他们一起死了也挺好,结果陈姝宁临死前把他拽到怀里护着了。
没死成。
再之后他就成了没人要的拖油瓶,肇事车不愿给赔偿如何如何的。
给不给的都无所谓,指望一个九岁的孩子自己去要赔偿,还不如指望他能平安长大呢。
但苏贽出现了。
“……献琛!”
苏贽疼得额头上迸起血管,伸一半想帮他擦眼泪的手也缩了回去,瘦窄的腰被两只手死死攥着。他的声音变了腔调,细哑破碎:“张献琛你……有什么可哭的……现在是我被你欺负啊……”
眼泪并不一定是被欺负的时候流。
张献琛不相信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屁话,他哭了他叔叔就会心疼,小时候的陈姝宁早就让他对眼泪免疫了。
要是掉几滴眼泪就能达到目的,那他哭瞎都可以。
“叔叔,我爸妈后悔把我生下来,你现在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苏贽抬手扇了他一巴掌,没多少力气了,湿红的眼睛含着泪怒视着他。他不想听到张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