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
裴珩抬起头, 眼神里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是紧咬牙关,纯粹的恨意无法遮掩地渗出来。
姜肃时视若无睹,继续说:“或者我打电话告诉他,当然我不止会把你俩的血缘关系告诉他,还会透露更多的东西——”
“再或者,等我死了,他自己从别人的口中得到真相。”
“我对你够仁慈了,至少你自己去和他说,他不一定会恨你。这个机会我给你了,你可以再考虑考虑。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放手。” 姜肃时莞尔:“当然还有一个选择,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去做,但我想你应该已经想到了。”
——让姜明钰死在知道真相之前。
他就会永远不知道真相,永远爱着裴珩。
将他的一生都固定在最爱裴珩的那一刻,盖棺论定。
裴珩匆忙赶到医院,这儿是距离重大车祸最近的三甲医院。
急诊科人来人往,楼道都在随着心跳仪的抖动而摇晃,白炽灯肉眼无法分辨的频闪,将人晃得头晃眼花,到处是声音,但到处很安静,死寂般的坍塌感。
裴珩几乎站不稳,他坐在等候区,恍惚觉得自己在做梦,要醒来就得从窗外跳下去。
程晓槐一直到两个小时后才出现在这个医院,混乱的现场都找不到人问,连环车祸的伤亡惨重,这其中甚至有辆被完全挤扁的私家车,连尸首的完整都不能保证,目前还没确定死者身份,她匆匆看过车牌,不是姜明钰坐的那辆。
她看到裴珩坐在门口,赶过去问他:“明钰呢,你看到他没有?”
“电话打不通,医院方不肯向无关人员透露具体信息,叫家属等通知——”
裴珩惨笑一下:“我是他哥,怎么不算家属。”
姜肃时从早上开始陷入昏迷,医院那边抢救过但不起作用,大概也就是这两天了。
程晓槐不知道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