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那股玄之又玄地预感,期望一切能朝着他语气的方向发展,设想姜明钰的回答应该是:因为我和裴珩是朋友,又或者是:裴珩做得不好,就算姜明钰说这件事他也有参与,只是想要教训他一顿,纪别风全都能全盘接受。
然而不是,姜明钰说:“我和裴珩不是朋友了,我们俩不是那种大家眼中的关系,我和他是那种——” 好难说清,但他的犹豫和闪躲,已经代表很多。尤其是姜明钰最后还说出来了:“我和他接过吻,还有……我不知道现在我和他算什么,总之不是朋友了。”
“他害你这样,我觉得我也有责任。”
每一个散落的点被穿成线,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一个轰然的声音,左耳到右耳,再右耳到左耳,虫群一拥而上,在他的脑子里作乱。
纪别风干笑着:“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想尽量有点风度的挽回点什么,“那你也没必要和我道歉,他是他,你是你,你的道歉我没有资格接受,他呢?他绝不会和我道歉。这件事对我的影响没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我本来就要回b市考试的,和你没关系哈哈哈,不考试都没关系。如果你真的在意,好吧,我原谅他了。”
短暂的无声沉默后,姜明钰不太好意思地垂下眼睫:“我知道你好像喜欢我,但是我真的无法喜欢别人。”不是不能,而是无法。
姜明钰习惯性要把话讲开,至于剩下的苦恼,都是别人的事情:“所以不止是裴珩,我也要和你说对不起的。”
纪别风感觉自己在被姜明钰一脸无辜的追杀,情感上延续了想要赶紧落荒而逃的逃避想法,理智上又被定在原地,认真的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自己的毛病。”
毕竟事已至此,他也需要一些坦白:“我有花痴症——不是钟情妄想症,是另一种罕见基因病,全称叫做厄洛斯综合症,因为无时不刻都像在被爱神之箭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