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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僵持,正是为了这儿。
器材室在体育场的观众台下,一排的器材室连着室内的乒乓球室和室内羽毛球场,里面仅有几扇长年累月关闭着的一字型窗户。
空气里漂浮的尘埃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姜明钰整理好器材,听见门突然“砰”地一声被关上,吓得他浑身一颤,竖起耳朵,警惕地回头,看见原来是提着器材收集框的裴珩。 裴珩先关上门。
姜明钰对裴珩没有什么戒备心,只是将头扭回去,心里生气刚刚的那一哆嗦,埋怨自己竟然在裴珩的面前露怯。
为了弥补这一点点的劣势,他不得不将下巴抬起,尽量使自己保持冷傲的态度,要是能吓退裴珩那就最好不过。
但裴珩一动不动地站在他的边上,影子长长地倾斜过来。
姜明钰怕裴珩逮住他偷看,忍了又忍,压下去问“你站那演什么柱子”的冲动,想要快点摆脱和裴珩共处一室的窘迫局面。
收拾好东西就要走,两步路走到门口,才发现裴珩站得位置很微妙,恰恰好挡住了门。
他要出去,非得先和裴珩说话。
姜明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裴珩变得这么陌生。
这实在不像是好朋友,尴尬得像是被前男友堵了。
他生疏地等了一会儿,裴珩半点没有要挪动的意思。
器材室的室内灯管是老化的钨丝灯泡,密闭的器材室没比正在太阳西沉的室外亮多少。三天没见过面,裴珩确实变得陌生了,脸还是那张英俊的脸,改变的是他身上那种永远清凉舒心的气质,撇去伪装出来的错觉,他真实的底色其实是一种会让人毛骨悚然的阴郁。
姜明钰此时此刻就在深入的感受这份毛骨悚然。
他原先连余光都不敢往裴珩这里瞥,一直等面对面地对视上,他才意识到,裴珩正一点儿都不掩饰地紧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