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那种情绪时常会反复,我控制不住。”
“不是说先进行康复训练吗?”
“也不只是因为这个,我那会儿不知道怎么了,想着人总有一死,死在风华正茂的时候,还有人为我惋惜,不亏的。”
“既然早死晚死都要死,死这么着急干什么。”
尚寒声听见这句话,抬头看了看江寄川,“活着又能干什么,我已经……”
“只要有思想,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江寄川始终认为,一个人身上最宝贵的东西是他的思想。
这也是世上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东西。
不论这个人在什么样的躯壳里,先得有思想,才能变成一个真正的人。
这也是人和猪狗牛羊,最基本的区别。
“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江寄川皱了皱眉。
死亡从来不是解脱,是亲者痛,仇者快。他始终觉得只要这世上的困难杀不死他,他一定能找到解决困难的办法。
“你舍不得我死吗?”尚寒声的手落在江寄川的脸上。 “你要是没了,我……我第一个退出社团,拍戏去。”
“你……”尚寒声被他逗乐了。
。
俩人在医院住了一周。
这几天除了做全身检查,就是坐在病床上被人探望。
除了剧组的人,尚家的人来的最勤快。
尚老爷子来看江寄川的时候,人还没说话,泪就含在了眼睛里。
眼看着尚老爷子有下跪的趋势,江寄川“蹭”一下从床上起来,扶住了这人。
“我这腿不好,轮椅在门口停着,没想到站这么一会儿就站不动了,真是老了。”
“这样……”
原来不是要下跪,吓他一跳。
印象里这种戏曲世家规矩颇多,没想到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