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见到程时鸢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自己对这个人上了瘾,从此闲暇时想要提笔,落下画笔的那一刻,脑子里都只有这个人。
当场她们分手太难看,一度让她觉得是耻辱。
所以也不想留下那种上锁的画室,以免哪天里面一幅一幅全是程时鸢的画像,让人觉得她是什么深情又扭曲的变态。
心脏是唯一能藏她秘密的地方。
除此之外,泄漏出的每一分无可救药的爱意,都有可能在某日成为别人发现她弱点的尖刀。
她甚至自欺欺人地,觉得自己只要不画,看不到那些“证据”,就可以欺骗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她也没有那么爱。
一骗,就骗了很多年。
直到节目里重逢的那一刻,封锁多年的情感,在一朝决堤。
于是她想了很久,又忽然出声说道:“如果你要选,就选一个,很爱你,但是又不要太爱你的人。”
爱到极致,像她这些年一样的话——
就会变成一柄,刺向程时鸢的尖刀。
夏知燃说话还是这样,习惯地用程时鸢很不喜欢听的语气,仿佛从容镇定,坚信能够给别人指出最正确的道路。
但这是程时鸢第一次,没有像从前一样反感。
因为她听到的句子,分明是:
‘你不要选一个,像我一样的人。’
程时鸢笑出声来,第一次选择听取了她的意见:“好啊。”
从善如流地,像个听劝的乖宝宝。
可是夏知燃又忽然觉得心脏那里闷闷地痛,明明已经有所决定,也已经因此做了好几天的心理建设。
真听见程时鸢真的不打算选她时,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难过。
她只能闭上眼睛,躺在这个人的怀里,拼命回想这些年和对方没有交集的那些生活,以此来慰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