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失眠好几天。
再见到陈楚星的时候,谢栀清下定了决心,这次无论如何,也要阻止那场噩梦发生。
可是现在,她兜兜转转,又改了主意。
哪怕她再如何使劲,倘若程时鸢铁了心,就是要和陈楚星举办婚礼,那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成为第二个沈凌熙吗?
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将人囚。禁起来,一辈子都不许她出去。
然后呢?
她关得住人,也关不住那颗心。
也总会有人,前赴后继地,愿意为了程时鸢的自由,来同她对抗。
毕竟,她和夏知燃之流,就是这样鬼迷心窍、走火入魔的。
——到时候,站在悬崖边,独自坠海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她了吧?
从救人出来的那一刻,谢栀清其实没有一刻停止过思考,但是或许是她确实不够聪明,她始终想不出最好的答案是什么。
现在看到程时鸢,她忽然就想通了。
也许她们之间永远没有最好的答案。
不过,谢栀清知道,自己能给出怎么样的爱。
“选人也可以,不选也可以。”她听见自己如此清晰地,近乎许诺一般郑重地回答:“就这样顺着你的心意,一直往前走吧。”
“不用回头看,也不用担心像沈凌熙那样的人阻拦。”
“有我在一天,你就永远都是自由的。” 这就是她作为发小,作为曾经的恋人,最应该给的东西吧?
谢栀清这样想着。
然而本来只是心血来潮,突然逗她,连自己都想不清到底要听什么答案的程时鸢,却在这时忽然抬手,将胳膊挡在了眼睛前面。
好奇怪,明明她们俩之间爱哭的那个人是谢栀清……
但是为什么?现在眼睛湿润了的人,却是程时鸢。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