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果不管,那已经丢了四十几年的地,被掳走四十几年的人可能就永远回不来了。”司徒征温声道。
她道:“我明白的。”
纪襄叹了口气。
“这是陛下登基之后的第一场战事,他需要派亲信去。他若是派几个堂兄弟或是顾明辞去,那是让他们送死。只有我去,是最合适的。”
他所说的道理,纪襄何尝不明白?
只是,这和宫廷政变,和几千人的叛乱是截然不同的。
她的心怦怦跳了起来,下意识地抓住了司徒征还带着些微水汽的手。
司徒征转过脸,抿抿唇,又转回来,看着纪襄:“我已经领命,陛下封我为征虏将军。”
她的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朦朦胧胧的水雾,纪襄眨眨眼,道:“我明白的。”
欲言又止,“是我不好,不能陪着你了。”
纪襄再也忍不住泪水,道:“我不需要你陪,我很赞成陛下和你的决定。我都明白,陛下为何会派你去,即使再讨论十次,恐怕你也是最好的人选。我只是怕你受伤。” 他捧起她的脸,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纪襄脸上的泪水。
“不要哭。我不会出事的。”司徒征宽慰道。他一向心志坚定,虽然知道西域地势人种复杂,在那的本国将士势力更是复杂,但并不畏惧。
纪襄停止抽泣,道:“你什么时候走?”
司徒征道:“后日。我让青筠留下,你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他去做,好吗?”
“不用了,让他跟着你一道去。”纪襄露出一个笑容,“你放心,我就在这里不会走的。我等你回来,等你回来......”
她咬咬嘴唇,莞尔一笑。
司徒征觉得自己仿佛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他愣了一下,才道:“等我回来,你我就一道回京城。我让燕崇给我们赐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