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柩嘶吼着扑上前,却只抓住一把簌簌坠落的金光。
“你……你……”
话未尽,泪先流。
“我要变成轮回规则本身了。”萧衔蝉语气飘渺又轻快,“不要哭啊,谢无柩。”
“变成规则……那你呢?你本身呢?你这个人本身呢?还……存在吗?”
谢无柩希冀听到想听的答案。
萧衔蝉只是沉默。
她预感到,肉身消散,就是她成神的最后一劫。
“若以我为基石,使轮回再立,冥界重现,那我就算消失,也是理所当然。”
谢无柩徒劳地抱住她不断溢散成金光的身体:“值得吗?为了这个人间,值得吗?”
萧衔蝉笑了:“哭什么啊?我会变成规则本身,简直帅爆了!”
她目光悠悠,看向九州大地——
初生婴孩攥住的第一缕春风、垂暮老者烟杆里飘散的最后一星火、麦浪中直起腰的农妇额间汗珠坠入泥土、沙场上少年将士染血的甲胄下未寄出的家书。
无数生与死的光点如萤火升起,汇入她正在消散的躯体。
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有死亡来临,每时每刻都有生命诞生。
所谓轮回,是千万次人间烟火的薪薪相传。
“我从不觉得自己被选中的勇士,并非天命选择了我,而是我选择了天命。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愿意不自量力地选择天命,仅仅因为我不愿被这样的世界改变,仅仅因为这一路上,我遇到了许多可爱又温暖的人,我不想他们被这样的世界改变。”
萧衔蝉收回目光,她看向谢无柩,伸手环抱住他。
“谢无柩,不必为我哭泣,下一个春天来临时,当你路过人间,山川是我,草木是我,若你感受到有春风扑面而来,那就是我来拥抱你了。”
谢无柩跪在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