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不好分辨。
然而之后的动作并不慢。
他挡住了季卿眼前的光,额头相抵,也遮住了自己过于直白的目光。
轻声问:“还亮吗?”
给他处理伤口的季卿沉默一瞬,应该是没料他会是这种反应。
席沉衍摩挲着季卿带着暖意的手腕,算不上粗也算不上细,是属于成年男人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却因为包裹着的瓷白皮肉,添了些许脆弱美感。
“摸够了吗?”季卿问。
席沉衍低低应了声,掌心顺着往上,先是小臂,而后是肩膀,最后轻轻按压季卿隆起的喉结,感受着它在指腹下细微酥麻地颤动。
席沉衍说:“刚刚你的声音有些哑。”
对于成年人而言,这句话的指向性过于强烈。
季卿偏头避开席沉衍按住他喉结的手,挑眉。
“席沉衍,我是正常的成年人,做不到有好感的人摸来摸去,完全没有反应。”
季卿认为自己说的这句话,没什么问题,语气也是一本正经。
然而,听了这句话的人抱着他笑了好久。
也不是什么喜欢的人承认他对他有好感的欣慰情绪。
直到席沉衍说:“第一次见你,我就对你很好奇。怎么会有人在父亲让你,就欺负弟弟这件事上道歉时,说‘我应该直接推他下楼’。直白又热烈,你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是我认识的季卿不是这样的,你的矛盾和满不在乎深深吸引我。”
他拍了拍正在回忆的季卿,继续,“后来我看到你对季严俞的在乎,好看的琥珀色眸子好似看见了光。我就在想,要是我也有这么纯粹的感情该有多好。”
“然而,那时候我看到了玄清的画,有种浑身血肉归于原位的滚烫暖意,我几乎忘记了呼吸。” 听着他说话的季卿小幅度点头,对他的碰触并不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