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岔子,但仍需警惕,岳母呢?
一夜担心的没睡,刚盹着。
他们昨天傍晚从南锣鼓巷离开后,人马分成了三拨,西门和母亲带着明珰小四儿乘最早的列车出发,于昨夜零点前就到达了天津这所房子;大一点的三个弟弟随黄管家由北平西苑机场飞往南京;而方丞和黄春殿后,昨晚后半夜才登上来天津的火车。如此分流,是为了避免目标太大被关注。
对了,林家班的电文后半夜就发来了,他们已经从机场接了黄管家和弟弟们,连夜就赶往上海登船了。
方丞闻言放下心来,看看西门音还是鼻青脸肿,心中不免疼惜,叫仆佣取来医药箱,给她换药。
静谧的客厅里只有轻微的座钟钟摆声,两人彼此对视,都觉心中柔软,颇有些相濡以沫的味道。
看到方丞眼下的乌青,西门心中无不感动,说:你最近太累了。
方丞不以为然,说:甘之若饴。
在这 1946 年的三月,在他们各自最需要依靠的时候,重逢对方,这种命中注定般的巧合,像是老天的眷顾,让人唯觉庆幸。
他翻着药匣子,说:盘尼西林遗漏了,待会让海东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已经没有海东了,以后的生活里都不会有海东了。
西门知道他心中伤感,轻轻握住他的手臂。
昨晚在火车卧铺上,方丞抽烟到很晚,从前怎么也想不到,有一种思念的来源,竟然是海东。
他临走把平津所余的产业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赠予育婴堂和收容所,另一部分写在海东名下,明知道用不了几天,海东的个性就会反手把这些全还给方家,他还是忍不住想为海东留些什么,担心他的愣葱个性会吃亏,会没有依靠......
他何时这么婆婆妈妈。
座钟响起,已是九点钟,方丞收敛情绪,按照原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