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点头,说:我要举报戈亚民。
西门太太一惊,不相信女儿能做得如此决绝,戈太太一党虽然跋扈,但戈亚民不,戈亚民的动机也复杂,但复杂归复杂,却也很难确定他是觊觎那件事的成分多,还是基于对音音的情感多。他几番为她涉险,无论杀人还是其他险情,戈亚民始终是有于他自己最有利的方式可选,但他却选择了于音音最有利的方式。
音音,若是害得他身败名裂,可如何收场?
西门音摇头,以她微弱的能量,不论做得如何决绝,戈太太都能给亚民兜底,这一点在那天给戈太太打预防针时便得到对方清晰的答复。
她道:他们可能会慌乱一时,但最终只会是虚惊一场。
西门太太将信将疑,问:既如此,你举报他又有什么意义?
西门音说:我只要能以此事博取他们分心,赢得喘息的机会就行。
西门太太明白了,道:我们趁着他们分心期间逃出北平?
西门音点头,今天她在香山跟方丞商量过此事,但当时没有想到戈太太身上,基于对戈亚民的恻隐,她没能拿定主意,而现在,无需纠结了。
她拿起电话打到香山,想跟方丞再碰一遍意见,书房没人接,只好又打到客厅电话上,黄春接了,说:三爷在见客,稍后我让他打给您。
这个时间见客?西门担忧,是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是戈亚民,少奶奶。
西门音一惊:戈他怎么上山了。
黄春说:不是他上来的,是不小心被三爷请上来的。
西门惊愕,意识到方丞要做什么。
戈亚民有方丞出洋的把柄,想必方丞会投鼠忌器,不至于伤他性命。西门多少放心了些,转而又一愣,她分明爱的是方丞,却为何对戈亚民始终恻隐,难道仅仅是因为恩情吗?
电话里黄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