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摔在地上,摸不着痕迹,填补不回去,于是身体越来越空,几乎要感受不到自己。
碎着碎着,池见青声音大了一些,也仅是一些,还没有他的眼泪掉下时的声音大。
“虞琅你回来,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风声,碎石声,雨声。
唯独听不见虞琅的声音。
池见青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他身旁的绳子上。
他的眼前漆黑一片,却独独在那根绳子上点了一盏白色的炽光灯。
竖直垂下来的光线飘忽不定,却又始终能照在绳子上。
像光影抓着绳子上吊,又像绳子抓着人影上吊。
风再吹,像闹鬼了。
鬼魂贴着池见青的耳边,一个劲地撺掇他去死。
绳子长出了脚,不知道是哪个细节出了问题,等池见青反应过来的时候,绳子已经被他抓在手里。
池见青神情恍惚,他再一次的,对着那扇门,胆小地哀求道:“你快回来吧,我不想死。”
绳子不烫手,池见青捏得一紧再紧。
风里恶毒的劝死声一刻没停,掺着刀子,寒冷地往池见青脑袋里钻。
绳子捏在池见青手里,生出一种别样的安全感。
就像planb的存在,是池见青的第二选择。
虞琅走了,池见青不是一无所有,也不是无依无靠。
他往后退一步,他还能去死。
这样诡异的安全感使得池见青静了下来,与其说是安静,不如说是陷入了更疯狂的绝望境地。 他抬头,缓慢地在房间里寻找可以执行第二选择的地方。
池见青怔怔地望着客厅头上的老式吊顶风扇,扇叶因为一个冬天没用而生了一层厚厚的灰。
绳子抛上去,打起了一大块灰蒙蒙的尘埃。
池见青在地下呛了两下,但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