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宁沉默着,他确实清楚。
谢存秋是多高傲的人,不可能接受他因为一个孩子跟对方在一起,这朵高岭之花要的是最纯粹的感情,只关乎这个人,跟其他任何事物都没关系,哪怕是有着他们两个人血脉的孩子。
如果他没表白,如果他没许诺一辈子,对方九成九等孩子生下来了都不会告诉他。
决然至此。
他把脸埋在谢存秋肩窝处,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好一会儿才闷声道:“选择隐瞒,是你会做的事,只是……辛苦了。
“我很抱歉,存秋,终究是我缺席了。”
谢存秋揉了揉傅柏宁的头发,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才没说,你不知道,谈何缺席?我没怪你什么,而且虽然你不知道,但其实已经很照顾我了。”
“可我应该做得更多。”
很好,这是在钻牛角尖。谢存秋两只手费力地把自己肩上那颗脑袋挖出来,捧着对方的脸颊,仔仔细细、认认真真、诚诚恳恳道:“你再这样我要内疚了。
“真要掰开揉碎了斤斤计较的话,我还剥夺了你们父子互动的机会,我是不是应该愧疚后悔到地心里去?
“左右我们在一起了,现在我没事,宝宝也挺好,往事不论,向前走、向前看,你要还耿耿于怀,老公——
“不如过两年我们再生一个?给你弥补弥补遗憾。”
“不要。”
傅柏宁拒绝得干脆利落且斩钉截铁。
他知道谢存秋这是在打趣,但还是严肃回绝道:“这些苦头吃一回就够够的了,还有,一个孩子的到来应该是基于爱,而不是为了去弥补谁的遗憾,或者给谁充当工具人、筹码。
“这话你自己说的,别不认账。”
谢存秋想了下,类似意思的话自己确实说过。
他用力揉捏了几下傅柏宁的脸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