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见天日以后,林煜一手扶着疲惫不堪的邱珍,一手牵着安静至极的林景曜,表情逐渐古怪。
因为陈铭在笑呵呵地给大家分发甜筒冰淇淋,一人一个,必须收下。连西装革履、一幅严肃做派的律师先生,也被迫举着粉嫩的樱花甜筒,站在马路牙子边默默进食。
虞望宵同样没有拒绝,把自己的那份给了林将夜,并非常专心地看着他慢慢吃,像在欣赏小猫吃饭似的,神色平和而愉悦。
林煜真的很受不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忽然就变得轻松和谐的氛围,也受不了这群神经病。他宁愿被掐着脖子当场指责些什么,控诉些什么,继续先前那些沉重的话题,直到彻底解决为止。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他甚至非常需要得到具体的罪名和惩罚,而不是像个二傻子一样,拿着三支甜筒,眼睁睁看着奶油般丝滑的冰霜缓慢溶解,顺着手背黏腻地爬行、滑落。他浑身发毛。
所以,虽然轮不到他说话,他还是强行把话头扯回了正题。
“警察昨天晚上就拿到了,”林将夜仍在惬意进食中,心情不错,“邱珍没报警,但我报警了呀,附带上你当时给的线索,很容易就能找到。我们亲自去翻东西才会破坏证据,降低效率,你看,他们今天一大早就来抓人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将夜想了想:“很多东西,有几家背着你们开的外贸公司印章,几个长期租用的海港仓库合同,还有一些无证经营的农家乐菜谱。”
“靠,其他一听就有问题,但农家乐菜谱又是几个意思?”
话音刚落,虞望宵循声看他一眼,忽然温和地笑笑:“林煜,我们上车再说。”
“……好的。”
林煜被看得后颈发凉,赶紧住嘴,低头囫囵把冰淇淋全都吃了,好歹足够让自己的情绪强行冷静下来。
今天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