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过战珹会给他打电话的。
如果他还愿意接的话
等待信号接通的过程中,越紧张地攥紧拳头,面色凝重,冷汗从额角流下,连牙关都在颤动,像是等待宣判的死刑犯一般。
通讯提示音响了许久,莹亮的终端终于还是黯淡了下来。
越脸上的血色褪去,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看着指尖的血渍愣了一瞬,终是闭上了眼睛收起了眼中的绝望。
梦还是醒了。
钟欣看着越的状态,几番欲言又止,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安慰一下越,但他能说什么呢?这件事不光让越再度成为众虫的谈资笑柄,还粉碎了越和雄主之间所有的羁绊。
越的雄主真的是一只非常好的雄虫。钟欣几天前见过他一面,年轻的雄虫温和有礼,不像其他雄虫那般傲慢蛮横,他满脸笑意地站在军部门口,说来接越回家。
那时,钟欣由衷的想着,真是太好了,越之前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的罪,现在能再遇见这样一只雄虫,真是太好了,他再也不用受苦了。
但命运似乎不愿就这么放过他,不堪回首的过去像是鬼魅一般拉扯纠缠着越,拖沓了他的步伐,泯灭了他的希望。
钟欣思索再三,抬手抚上越的肩膀,开口道:别想了,越,休息一会吧。你已经很多天没合眼了,万一甲壳族再次发起进攻,你还要再上战场,不休息好可不行啊。
越侧过头看向钟欣,灰色的眼眸荒芜一片,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喉头却像是被封住了一般,苦涩的情绪从喉头蔓延向四肢百骸,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也不想去想的,事已至此,想了又能怎么样呢?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本可忍受黑暗,如果他没见过光明。
越现在满脑子都是战珹的样子,温和的,焦急的,动情的,餍足的,狡黠的,愉悦的碧蓝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