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浓到化不开的执拗和深重到要把他压垮的自责。
他知道自己的错,也知道自己其实不算没做贡献,但是他最近的情绪就是不对劲。
“二哥。”
南书瑟尔声音很小,远没有往日的活泼。
“其实这场战争的胜利,并不是我们几只虫带来的。”
“他们应该是那些刻在阵亡名单上的雌虫、军雌、战士,是他们用生命填出来的胜利。”
“是贝维斯在外围用生命去一次次的探测,是智脑对情报的分析,是后勤虫员的装备齐全,是大哥和阿德莱特在那里以命相博换回的胜利。”
他看着大哥的懒散,想到大哥那因为要拽他血都蹦出来的手臂,然后看着阿德莱特依然带着苍白的脸,似乎又想起了阿德莱特被星兽王贯穿的伤口。
“但是…”南书瑟尔喉结滚动,“从头到尾,我更像是一个被严密保护的…累赘。” “阿德莱特为了保护我,被星兽王重创,只差一点点…就回不来了。”
“这枚勋章…我既没付出鲜血,也没贡献脑力,我…受不起。”
科蒂安也就是在南书瑟尔昏迷醒来后过去看了看他,倒也没想到这没心没肺的小弟最近也多愁善感起来。
他伸了伸手,让南书瑟尔凑过来,南书瑟尔不解其意,但是还是探着身子凑过去。
科蒂安猛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将南书瑟尔今天出门梳理柔顺发黑发弄的一团糟,然后在那片蓬松上拍了拍。
“别想这么多,其实你做了很多,碎星带的外围是你带我们过去的,没有你,我们连星兽老巢都进不去,更不用说下一步了。”
“牵制星兽王,启动泯灭弹,最关键的每一步都是你做的,你才是当之无愧。”
“别多想,坐回去吧。”
南书瑟尔坐回去,大脑还有些蒙圈,无意识的又握着阿德莱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