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不舒服可以跟我说呀,我来帮你买药,你在家休息就好了。或者可以在家里添一个家用医疗舱,以后再生一些常见病就不用去医院了。”
时黎一怔。
祝云栖说话的语气,几乎和失忆前一模一样。之前她们在商量装修房子的时候,就提到过买一台医疗舱,无奈公寓面积不大,再放一台医疗舱显得有点拥挤,便没有买。
祝云栖顿了顿,道:“不过公寓现在的陈设正好,多一台医疗舱反而会有点挤了。”
时黎扭头看窗外。转头的瞬间,两滴泪就掉了下来。
她假装整理头发,顺便擦掉眼尾的泪痕。转回头,对祝云栖勉强笑着说:“不严重,就当出来逛逛了。”
祝云栖听了,没接话,那双沉静的眼睛如同暴雨前的暗礁,似在沉思。
时黎心头一紧。
祝云栖虽然没有之前的记忆了,但她的许多习惯并没有改变。比如她的口味,她熟睡时的姿势,她惯用的说话方式。以及当她美丽的灰色眼睛带着融不化的霜的寒气时,是商谈一件郑重而严肃事情的前兆。
果然。祝云栖开口:“如果是之前的祝云栖,你会不告诉她,自己悄悄来医院看病吗?”
时黎没法回答。
因为答案是必定是否定的。
尽管她早已习惯去医院,可不代表她每次去医院的时候都能真的毫无所谓。她会怕,会担心自己的病情突然恶化。第一次在诊室多了少许心安,是外面下着冰雹,祝云栖在等候区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