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的眼中似乎有雷光乍现,他恶声恶气地回答:“不许这么称呼我。我宁可你叫我人偶……或是【散兵】。”
沉裳在物理威胁下选择了妥协,即使这么一掐对于她来说伤害不大,顶多是呼吸困难了些。她有些艰难地说:“……好吧,人偶。可是……我做错了什么,导致你要这么——掐我脖子?”
她依稀记得,上一次他对自己发出攻击的时候,还是在他们见面没几天的雷雨夜晚。那时的人偶还不像现在这样。
像现在……怎么样?她不得而知也无法形容,但是现在的人偶相比于之前,已经改变了很多,陌生得连她都差点为之震颤了。好像他忽然长出了许多尖刺用来保护自己,伤害了他人,自然也刺伤了沉裳。
“你从最开始就做错了。”人偶忽然悲哀地笑了,那笑里带着久而不去的讽刺。有什么东西像是黑色的浪潮,席卷了人偶,也席卷了沉裳。
不,那黑色的浪潮似乎就是从沉裳冰雪般的躯体里涌出的呢。野兽肆意妄为的恶意被善于感知的人偶很快认出,他便拿这一点大作文章。
“沉裳,你不该来这里。”他语速加快了些,越说越急促,翻找出他们所有的共同经历,“你不该寻找我、不该认识我、不该奢求人类的情感——”
他骤然停止了话语。敛下眸子,眼中颜色很快沉寂下去,好像黑色的浪潮也淹没了他的双眼一般。
而他们在浪潮中挣扎。
“你不该试图成为一名人类。”
他们是非人之物啊,生来就是不会被别人所认同的非人之物。即便他们努力地观察、学习、效仿人类,在他们的心中,永远存在那么一方偏隅,用来装载他们的非人之心,等待着某一天这颗心膨胀到没有其它事物的容身之所。
而沉裳在如今已经放任这一方黑暗偏隅肆意蔓延,它迅速渗透至躯体的每一个角落。直至现在,它成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