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崎是现如今距离我的过去最近的人,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愿望其实已经实现了,但我没有用这种说法来安慰他,因为我觉得,没有这种必要了。
更何况,“百合音并不需要信徒。”
听到这样的话,他的神情满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震,我头一次见到他露出这种表情——即便是当初面临死亡的时刻,他也从未如此失态。
说起来,作为藤时的他,除了最开始的短暂时光,在度过了那段适应期后,他便一直都是沉稳镇定的模样。一直都是不会给我增添任何麻烦,甚至能让我感到安心的模样。
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我抢先一步开口了,我告诉他现在我和夜斗也成为了朋友,不是以“寒川主”的身份,而是以“百合音”的身份。
很多事情都比想象中更加简单,那些成为复杂因素的东西往往来源于误会与不解。我不知道他的想法如何,但我希望大家都能坦诚。
“只要你愿意,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我是这样告诉他的。
不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尊崇和仰望,而是平等的、处在同一位置的关系。
我问他,“你愿意吗?”
藤崎似乎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又像是进入了某种回忆或是想象的状态之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然惊醒一般,目光紧锁在我的身上。
声音带着干涩的意味,像是做出了巨大的决策,鼓起了全身的勇气一般。
但那一瞬间,仿佛终于有什么沉重的枷锁忽然断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释怀。在他的脸上浮现出来的表情像是悲哀又像是欣喜。
而它们最终都汇聚成了言语。
“……我愿意。”
这就是他的回答。
他对我说,“因为这是你第一次,愿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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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最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