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的表现太过自然,自然到似乎我只是过来找他散步的朋友。
一起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今夜那轮边缘近乎泛红的不祥月色,藤崎却仍能说出:“今天的月亮真好。”这样的话来。
我没有反驳,轻轻地一声。
虽然是我找过来,但挑起话头的人却是他,他说他最开始遇到我的时候,天上也有很好的月亮。
“我看到你坐在树上,从枝叶的缝隙里洒落的月色落在你身上,整个树林只有你是明亮的。”
藤崎用带着笑意的语调说出这种话来,侧过脸注视着我:“直到现在也一样。”
我解释说:“那是因为你闯入了我的领地,我是寒河川中唯一的神,而世间所有的神,在黑暗中都或多或少会发出光亮。”
这是神明共有的特征。
藤崎脸上的笑意扩大了些,“原来是这样啊。”
总觉得,他并没有理解到我的意思。
不过这其实也不重要,因为真正的主题,我来找他的目的,到现在也还没开始摆上台面来。
我不想说他是在试探,反而更愿意理解为他是真的触景生情,这样的话我也不必试探他,而可以直接进入正题。
有一句话,我无论如何也要问他。很久以前我也问过其他人,但那时的我却没有接受所有可能性回答的勇气。
但现在或许有了。所以我问他:“你恨我吗?”
藤崎浩人没有说话。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我看见他的眼底倒映着浅浅的月光,那月光中融掺着我的身影。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比起回答,反而更想以此进行探究。
我对他的感情,他对我的感情,在我们之间形成隔阂的漫长岁月——明知道我没有死去却再没有主动回到我身边的藤,究竟是怎样的想法。
他显然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