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宋月见从梦中惊醒。
周晟也跟着被惊醒,搂着她柔声安慰:“没事了,有我在。”
宋月见靠在对方怀里:“我今天向肇事者要了六十万。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无情。她不仅想把亲生父亲送进监狱,还用他的死要了六十万的赔偿。
宋月见欲言又止。
周晟安抚着宋月见的后背,看着对方向一只受惊的猫咪一样蜷缩在自己怀里,有些心疼:“觉得什么?我觉得阿姨以前应该很不容易,我觉得外婆应该很骄傲,她的孙女已经成长到能保护自己了,应该开心还来不及。”
顿了顿,周晟故作唉声叹气:“就是显得她孙女婿好像很没有用,没有什么英雄救美的机会,唉!”
宋月见被逗笑,之前的阴郁被一扫而空。这么好的人,她实在不舍得放手。
翌日,宋月见打电话给已经跟马陆那离异的前妻。
“这六十万为什么六六只能分十万!”董石榴心有不甘,除了最开始对于马陆的死有几分震惊以后,就开始跟宋月见争起赔偿。
宋月见对此早有准备:“他生前一直在赌博,欠了不少债,想要继承遗产,也要承担还债的义务。”
“你什么意思,他赌博凭什么我们还……”董石榴在那发泄不满。
宋月见直接打断:“十万,是我给马六六留的学费。你可以选择一分钱不要,也不用继承债务。”马陆赌博和欠下的高利贷费用其实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不用偿还,不过宋月见不打算告知对方。
电话那头失语,短暂地权衡利弊后,董石榴答应了。
火化赶在了过年的前一天。
大年初二,宋月见带着马陆的骨灰,回了老家。
在马陆母亲的土坟边上,将马陆的骨灰盒埋了进去。
仿佛是应景一般,初二这天阴雨蒙蒙,董石榴带着读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