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
谢余年实在不想听这些体面话。
他突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跟前,俯身想去牵她的手。
却在伸手时被姜窈下意识地一甩。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厢房里炸开。
姜窈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居然......打了当朝御前太尉?
谢余年偏着头,左颊慢慢浮起一道红痕。
他竟低低笑了,“若阿窈打我能消气,只管打就是。”
闻言,姜窈心里又何尝好受。
她干脆偏过了脸,不去看谢余年,目光落在窗棂上斑驳的树影上。
只觉得喉间像是堵了团浸水的棉絮,咽不下又吐不出。
姜窈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有私心,我最初不知你的谋算,只想着趁你重伤昏迷时嫁进侯府,求个安身立命之所罢了。”
谢余年身形微晃,扶住案几的手背青筋突起。
“那时我想过你恢复记忆后会休妻,想过如何借着流言在侯府立足......”姜窈忽然轻笑一声,眼底泛起水光。
“唯独没有想过,你根本没有失忆。”
她以为自己手握剧本,却不知道这剧情为何偏离了这么多。
窗外惊起一阵雀鸟,扑棱棱的振翅声盖住了她尾音的颤抖。
姜窈低头看着裙面上晕开的水痕,才惊觉自己落了泪。
“我想过鱼死网破,却不想假戏真做双双动了心,若你早知这份情意起于算计,今日这份真心......你还肯要么?”
姜窈第一次将自己的心思摊开了同他说。
她缓缓起身,指尖悄悄抵住心口,将那阵翻涌的酸涩强压下去。
姜窈抬眸望向谢余年,神色平静,“我所求的,不过一方安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