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脸上的惊喜还未展开,趴在床上的姑娘一见到她就泪如雨下,嘴里还叫着她嬷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有的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哎——”崔嬷嬷答应了一声,忙疾步上前,“老生姓崔,冷宫的管事嬷嬷,傅姑娘几时醒来的?饿不饿?可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起来如厕?”
影六前晚把人送来时,这姑娘的模样简直不忍目睹,后腰以下鲜血淋漓,发着高热脸色惨白,嘴皮干裂,与濒死无异。
影六话少,只交代是皇上叫送来的,务必把人救活。
被仗刑成这样且又送来了冷宫,崔嬷嬷也不能细问对方的来历,亲自煎药喂药,拿剪刀剪掉血肉粘连的衣物,用热水擦拭她未受伤的地方,之后敷药喂药,忙活了半夜总算把人救活。
冷宫别的不多,唯独各类救命的药丸药膏多。
一连串的关心体贴令傅知雪茫然四顾,且不知所措,对方是崔嬷嬷,又不是崔嬷嬷。
上辈子她被撵入冷宫,崔嬷嬷并不如这般好言好语,崔嬷嬷长相老成,时常板着脸,不熟悉她的人会心生惧怕,实则相处久了,便知晓崔嬷嬷是面冷心热的人。
傅知雪敛起心酸,细细一琢磨,回过味来。
她被暗卫藏到了冷宫梅林,崔嬷嬷看在萧炫的面子上对她嘘寒问暖。
哎,那玉佩果真派上了用场,确实是个保命的好东西。
她探手握住崔嬷嬷的手,触手暖和,她不由得握紧,“麻烦崔嬷嬷了,我想去如厕。”
崔嬷嬷常年干粗活,手心有老茧,也不敢回握傅知雪,生怕弄疼她瓷白细嫩的双手,改为搀扶她的手臂。
“傅姑娘如今行动不便,着实不宜外去方便,嬷嬷去给你把尿痛拎进来,你稍等片刻。”
这节骨眼上,也没法讲究阳春白雪,傅知雪一切都听崔嬷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