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扯扯嘴角:“你这算是远亲倾轧么?”
文鳐毫无诚意:“我感到万分失礼。”
“缘何要救我?”祂侧首盯着对方,“你不是跟来讨伐的么?还来得这般晚。”
文鳐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很迷惘,片刻只问:“我们以前认识么?”
海浪打上脚丫,祂踢开贝类,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撇嘴:“现下算来,莫约只有收尸的交情。”
文鳐无法疗愈,这厮的伤势又很古怪,没一块好肉,几处可见……勉强算是骨头的东西。
但祂在缓慢恢复,诡异地“自主修复”。
那些新生肉脂像是无数虫子,团聚着,从伤处蠕动编结,向外落成新的肌理。
祂感到厌恶,好几次拿指爪粗暴挖掉,远远扔开。
它们砸进海里,打窝似的,吸引了好些鱼群,争抢间跃出水面,鳞片在暮色里泛出不适的红。
最后一次,那血不小心溅上文鳐面颊。
“这算自愈么?”对方蹙了下眉,随意抹过脸颊。
“显然不是。”祂却在这时停下脚步,“好了,我不能再陪你赶路了。”
文鳐顿过半息,古怪重复:“陪我,赶路?”
祂把勉强算作胳膊的部分从对方肩头撤回来,往后跳开两步,微微笑着说:“嗯哼。”
文鳐莫名感到焦躁:“前面就是聚居地,你伪装一下,我们只是出海打渔突遭风浪……”
“我以前也出来过。”祂望向赤红一片的海平线,答非所问,自顾自打断说,“最开始看不见,后来能看见,但隔了一阵又不是很能看见了。”
文鳐觉得这厮脑子进水了,说的话莫名其妙的。 “再后来……”祂回头注视着他,瞳孔有些散,抬手遮住一只眼睛,又慢慢移开,“我该回去了。”
文鳐对此等说一半藏一半的态度很是牙痒,忍了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