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能握在手里的东西终究是有限的,就算是普天之下最尊贵的帝王,也会有所舍弃和爱而不得。
沈子枭感到悲凉,他很想问他“你后悔过吗”,话在喉头,想起王依兰母子。
思渊出殡那一日,王依兰和佛生跟在后头,三步一叩首,就这样跪到思渊的陵墓。
一路上多少看热闹的百姓对她指指点点,可她目不斜视,该跪就跪得响亮,该站就站得笔直,无论别人怎么说,她都坚持自己最后能做到的那一点点正义,始终向前。
他终是多废了一句话,问道:“你便始终都没有考虑过你的妻与子吗。”
沈子杳猛地抬头,脱口道:“你别杀她!”
他死死瞪着一双眼,绝望地看着沈子枭,第一次露出了后悔的神色:“错都在我,是我高估了自己,我输了,合该受死,可兰兰佛生是无辜的!”
沈子枭心里痛了一下,怜悯看着他:“你何曾想过思渊无辜,琥珠无辜?”
沈子杳面色铁青,咬紧了牙关也止不住地颤抖,他无助地说:“早从安阳我就后悔了,可我没有办法!我只有活着才能再和他们母子相见!杨无为已经被杀了,我只有答应宋琅杀了你,才有一线生机!”
沈子枭抬了抬眸,在听到杨无为已死的时候,表情变幻了一下。
他没说话。
沈子杳心里乱得要疯,想到什么,突然跪地磕头:“你放了他们!实在不行,只放过兰兰一个人!求求你!求求你!”
头骨撞地的声音,听得人一阵发麻。
沈子杳不住地磕头,又快又狠又急切,如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沈子枭眼眶已然发了红,可那握剑的手始终未颤,正如杀他的心也始终未变。
突然,沈子杳停住了,手伸向怀中。
沈子枭目光一凛,接着将剑往前一送,“嗤”的一声,割断了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