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琅叹道:“她不过一个奴婢,能得到朕的恩宠,也不过是因为你的缘故,她既然抢了你的机缘,自然要偿还回来。”
江柍说不出话,喉头发紧,哽得难受。
她已经在一场大火中死过一次,现在又要在另一场大火中再死一次!已经和另一个人调换人生,如今又要再和另外一个人调换人生!
为何要如此摆布她!
他们究竟有没有把她当人!
曾经的交换,已经毁了两个女子的人生,如今的交换,竟还要扼杀一个女子的性命!
她好恨,好恨!
如此不仁,怎配被天下人跪拜供养!
江柍这次忍不下来,只问他:“能不能不杀她?”
宋琅躲开她质问的目光:“你知道的,你问的这句话,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的违抗。”
是了。
绫罗当然要死。
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何况“迎熹公主”死去,也会让沈子枭伤心欲绝。
江柍愤怒,也无助,更感到空空荡荡的绝望。
可是一开口,声音仍是温软的:“那么皇兄可否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见一见绫罗姑娘,毕竟她是替我而死,若我不在她生前为她做些什么,我会永世不安。”
宋琅见她不忍,知道她小女儿心性,难免妇人之仁。
也就松了口:“答应你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别说漏了嘴,这件事她也不知道。”
江柍顿了顿,忙对宋琅绽开粲然明媚地一笑:“嗯!爱爱遵命!”
太后教她的手段,对付在宋琅身上,不过是信手拈来。
宋琅虽有犹豫,可见她这样温软可人,毫无攻击性,便知道顺着她来才能哄她开心,否则她脾气上来,之前的努力又白费了。
对她一笑:“爱爱高兴,朕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