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察觉到有人闯来,本要提剑杀人,一见是他,剑“咣当”落地。
他们四目相对。
那一刻,谢绪风才没忍住,流下泪来。
沈子枭的头发全都白了。
若非亲眼所见,还以为一夜白头只是传闻。
只有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或是经历了极度惨烈悲伤的事情,心灵遭受重创,引起极为剧烈的波动,才可能会出现一夜白头。
所以沈子枭的这三日,是怎样的三日?
谢绪风无法感同身受,却蓦然被类似的痛苦袭击。
他自责不已,又兼懊悔。
当初若支持沈子枭谋反,后续所有的事情便不会发生,彼时骞王势力在外,沈子枭要是真的想杀进宫中,就能直接登基,就算民心尽失,步履艰难,可好歹后面的生死离别都不必上演。
谁知道,换一个抉择,是否不会有更好的结局?
他痛恨自己,恨到绝望。
但事到如今,他不得不强忍着,唤道:“陛下。”
他提醒沈子枭,也是提醒自己:“您这样把自己关起来,只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要紧的是日后该怎么做。”
沈子枭恨不得随叶思渊去了。
哪里还管得了什么亲者痛不痛,仇者快不快。
可当他看到谢绪风的这一刻,谢绪风什么都还没有说,他却神奇地冷静下来。
好似什么迷雾都消散了,凛冬已去,前方是崭新的春日,光明的坦途。
只可惜,挨过这迷雾,挨过这凛冬,经历了如此抽筋扒皮的痛苦。
他对谢绪风说:“日后自然是血债血偿。”
话落,忽听外头响起一声凄厉的——
“我的儿啊!”
是叶劭的声音。
沈子枭和谢绪风对视一眼,同时飞奔出去,只见大晏的战神,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