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沈子枭虽没有精力去考虑谢轻尘的安危, 但他身为谢轻尘的弟弟,深知宫中一旦大变,首先遭殃的就是宠妃,为了长姐, 他也不得不留在赫州。
是以,直到沈子枭登基, 他才有精力来郢州接回江柍。
如今大晏南部与大昭接壤的都城都在打仗, 安阳又有沈子杳余孽未清,沈子枭披甲出征是必然中事。
他要对黎民百姓负责,也要对江柍的未来负责。
若坐不稳这皇位, 纵使把江柍接回来, 也不过是让她在烽火连天中胆战心惊度过余生。
谢绪风都懂。
来接江柍, 既是他身为臣子的使命,更是他身为挚友的成全。
然而郭十三却带来这样的消息:“碧霄说大昭皇帝要对您和叶小将军下手,她说得十分笃定,定然是不会有假的。”
谢绪风问道:“思渊现在在哪里?”
“晁家二郎去支援晁适将军了,小公爷貌似在与陛下一起攻打安阳。”有人说道。
“不。”郭十三却说,“来见您之前卑职已飞鸽传书打探过,叶小将军接陛下手令,已于昨日动身,前去迎接峦骨大军。”
又有一人插话道:“如此说来,小公爷远离作战地,反倒更安全。”
郭十三却没有那么乐观,多年的情报分析已让他养成了极为谨慎的性子,他道:“可这也恰恰说明,小将军落单了。”
“啪……”谢绪风手中那只汝窑茶盏,就这样掉在地上,碎成了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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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在地平线上冉冉升起,原野中漾着霞气,“嘚嘚”的马蹄声掠过,露水四溅,虫儿在草丛中叫声繁密。
月亮还挂在另半边天上,如一柄弯刀,亦如姑娘笑起来弯弯的眼睛。
“小将军,慢些,慢些!”
“小将军何以如此着急,小心马下!”